智能制造与企业新质生产力——基于国家智能制造重点领域的准自然实验

摘 要

智能制造作为制造业的高阶业态和新型生产方式，不仅是我国经济转型升级的重要抓手，也是当前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方向。以国家开展智能制造重点领域转型构造准自然实验，展开智能制造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影响效果评估。实证检验发现，智能制造显著促进企业新质生产力培育和发展，智能制造通过人力资本改善、数字化转型和营商环境优化赋能企业新质生产力发展，其中：智能制造对国有企业、成长期企业和信息化水平较好企业的新质生产力发展影响更显著。为此提出如下政策启示：坚持以人为本，加大科技人才支持力度；鼓励数字技术创新，推动数字化转型；同向发力，优化营商环境。

2023年9月7日，在主持召开新时代推动东北全面振兴座谈会时，强调：“积极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进制造、电子信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积极培育未来产业，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增强发展新动能”。2024年，围绕新质生产力为主题的研究成为各界关注的热点。新质生产力是一个多维度的概念，代表了一种全新的、高阶的、具有科技革命特征的生产力形态。与传统生产力相比，新质生产力展现出高科技含量、高度智能化、高效运作等创新特性，同时兼具科技革命性和前瞻性等核心特征。它标志着生产力发展的新阶段，是科技、经济和社会等多领域相互作用下催生的新型生产力表现形式。在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度融合、加速演进的时代背景下，关键共性技术、颠覆性技术的突破与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将直接决定各国未来发展的竞争优势。

现有关于新质生产力的研究文献大多聚焦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聚焦理论层面，主要从理论内涵、特征、形成逻辑等方面展开。周文和许凌云（2023）聚焦新质生产力内涵、着力点以及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关联研究。高帆（2023）立足于新质生产力的理论逻辑和内涵本质，构建了一个多维度的综合性分析框架，该框架从产出效能、要素构成、组合模式、产业特征和制度保障等多个层面，系统阐释了新质生产力的核心特征及其演化规律。李政和廖晓东（2023）4]从理论、历史和现实"三重”逻辑分析与阐述对新质生产力的理解等。还有学者对新质生产力的基本内涵和历史演进进行分析。二是聚焦新质生产力实现路径研究。徐政等（2023）基于新质生产力的特征提出新质生产力的实践构想，稳步推进制度创新与改革，系统提升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水平，以数字化融合促进传统产业改造升级，打造支撑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新优势。杜传忠等（2023）提出通过提升自主创新能力，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不断完善创新体制机制，大力推进数字产业化发展，加快提高劳动者素质和技能，推动新质生产力形成发展。三是新质生产力实证研究。王珏和王荣基（2024）依据新质生产力内涵构建新质生产力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并运用熵值法对中国省域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进行测度。宋佳等（2024）以上市企业财务报表数据为例，依据生产力二要素理论构建企业新质生产力测度指标。罗爽和肖韵（2024）以要素结构、价值跃迁为基础维度，构建涵括41项四级指标的城市新质生产力评价指标体系。

本文以《智能制造发展规划（2016一2020年）》政策中重点领域智能制造构造准自然实验，从新质生产力视角，评估智能制造是否促进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以及如何赋能企业新质生产力发展。因此，本文的主要贡献集中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从新质生产力视角，检验和评估智能制造作为一种新型生产方式是否促进企业新质生产力形成发展。二是探索智能制造赋能企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内在机理。三是从政策评估视角，回溯“十三五”时期《智能制造发展规划（2016一2020年）》政策实施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影响效果评估，补充了智能制造政策效果研究，为智能制造政策优化和企业新质生产力培育提供实践依据和参考。

中国2015年发布的《中国制造2025》明确提出将智能制造作为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主攻方向。在此战略框架下，工信部于2016年编制了《智能制造发展规划（2016一2020年）》。该项政策明确提出推进重点领域的智能化转型，主要涉及三大领域：第一类是高端装备制造、第二类是战略性新兴产业、第三类是传统制造业。因此，作为引领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新型生产方式，智能制造在”十三五”期间的推广应用是否有效促进了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这一问题的研究具有多重价值：从政策评估维度看，这是检验该项智能制造政策实施成效的重要标尺；从发展实践维度看，这是把握制造业数字化转型规律的关键切入点；从理论创新维度看，这是深化新质生产力理论研究的重要突破口。

（一）研究结论

本文基于《智能制造发展规划（2016一2020年）》的重点领域构造准自然实验，从新质生产力视角，评估智能制造是否促进企业新质生产力发展，以及智能制造赋能企业新质生产力的机制研究。检验发现，第*，智能制造显著促进企业新质生产力形成发展，在采用不同的测度方式和内生性检验后，研究结论也依然保持稳健。第二，智能制造主要通过以下三个渠道赋能企业新质生产力：人力资本改善效应、数字化转型效应和营商环境优化效应。第三，分组检验显示，相较其他类型企业，智能制造对国有企业、成长期企业以及信息化水平较高企业的新质生产力促进作用更为显著。

（二）政策启示

人才是第*资源，塑造新质生产力，归根结底要靠创新人才，因比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前提是构建和完善人才培养机制，加强对创新人才、专业队伍的培养。一方面，积极构建多层次人才队伍。提高智能制造人才素质，开展专项智能制造技术训训练和实操课程。另一方面，树立创新型人才导向。构建科技创新激励和荣誉机制，提升对从事前瞻性、战略性及基础性创新研究的科技人才奖励和支持力度。

当前是培育和壮大新质生产力的关键期。一方面，要重视数字技术的创新与应用。数字技术作为智能制造发展的重要技术支撑，是推动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关键。另一方面，要重视数据要素的开发和利用。企业要重视提升数字、数据等要素的分析、管理能力，提高研发创新效率，从而助推企业新质生产力培育与发展。

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发展离不开政府“有形之手”和市场“无形之手”的配合互补。一方面，要发挥市场力量。充分发挥市场竞争机制促进企业技术创新，鼓励企业参与竞争。另一方面，重视政府调控和引导。营商软环境的影响因素有很多，政府在多个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其能对金融市场和劳动力市场的有效运作进行引导和规范。